Laguna,我永遠的小天使

我是個超級貓奴,可以花好幾個小時在Instagram上看貓咪的照片,但我自己卻不常發自己家貓咪的照片。以前我的生活中有兩隻超級可愛的小毛球,Popu和Laguna。五個月前,Laguna過世離開了我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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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記得自己聽到Laguna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消息時,心裡那種頓時空虛的心痛感。當時我人在加州探望家人朋友,知道Laguna生病了,已經改了機票隔天一早就要飛回台灣了。但我還是沒能見到她最後一面。從那天開始,我就避免提到自己的貓。我不想在提到Laguna時需要用過去式,不想發他們兩個的照片但是卻需要解釋Laguna已經不在了,也不想只發Popu的照片,好像徹底把Laguna從我生活中抹去一樣。她的缺席成了我閉口不談的話題,如此我才能好好地正常過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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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見到Popu和Laguna是2006年11月4日。當時早就想領養貓貓,又剛好聽到朋友的上司有幾隻非純種的貓不想要了想送人。一開始對於一次領養兩隻貓有點猶豫,不知道是否能夠勝任,不過知道要是我們不領養他們,他們就可能被送去收容所,我還是把他們帶回家了。他們兩個一開始狀態很不好:Popu感冒,Laguna則是有呼吸道問題,動不動就打噴嚏到了鼻腔內出血的地步。我還記得看到她沿途走過的地方都是斑斑血跡,地板、沙發、牆上……她還容易有黴菌感染,頭上、脖子、後背、肚子、腿、尾巴都曾中標。

漸漸地,經過家人的愛心呵護和獸醫治療,他們兩個都恢復了健康。但跟別的貓比起來,Laguna還是免疫系統差一點。

我永遠也不會忘記許多珍貴的回憶和時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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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guna最喜歡在所有人腳邊跟前跟後(有時候甚至差點將你絆倒),這樣她就可以當個管家婆,隨時「監視」所有人的行蹤。

有一次她走進自己的貓砂盆裡之後竟然站立起來上廁所,雙手掛在身體兩側。我一直沒搞懂她為何那天突然要這樣做。

她不喜歡吃青豆(跟我一樣),罐頭裡只要有青豆,她就會挑出放到一旁。

有時候她早上想叫我們起床,要是不成功,就自己乾脆也在我們頭上睡了起來。

每次到獸醫診所,她從來不掙扎或反抗。有一次帶她和Popu去打晶片,她看起來悠閒自在像沒事發生一樣,讓我誤以為這是件很簡單的事。等換到Popu時,他的反應是各種掙扎、哈氣、試圖咬人、逃跑。獸醫說,他從來沒看過像Laguna這樣乖的「模範貓」。

Popu最喜歡賴著她,他們兩個感情很好,互相照顧、一起玩耍、經常膩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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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guna最喜歡一隻彩色玩具蝦,每天叼著這隻蝦到處走,還一邊喵喵叫,最後會放在我們腳邊當作禮物送給我們。

她喜歡在沙發上休息,一邊興奮地看著窗外的鳥飛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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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我們帶她去大安森林公園,她一開始很緊張,後來就慢慢放鬆,甚至還在野餐墊上睡著了。

有一次我人在加州,打電話回家給媽媽時,請她把電話拿給Laguna聽。Laguna一聽到我的聲音就開始舔話筒,而我則在電話另一端默默掉眼淚。

她最喜歡在我在電腦桌前工作時睡在我身後的床上。我只要一轉頭就會看見她睡得超安穩,像個小天使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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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化她的那一天……那是我這輩子最難過的一天。在她被送進火化爐前,我摸著她軟綿綿的毛,還是這麼鬆軟、這麼純白。但她永遠不會再以快樂的呼嚕聲來回應我了。

Laguna是我這輩子遇過最貼心的小貓咪。我每天都很想念她。以前我都會跟人說,我的貓咪在哪裡,哪裡就是我的家。Laguna離開後,我頓時感到失去了歸屬。雖然Popu還在,但是再也不一樣了。有些人試圖用「養寵物本來就是這樣」的話來安慰我,但他們錯了,Laguna從來就不是所謂的「寵物」,我也不認為任何動物是「寵物」。Laguna永遠都是我家庭的一份子,是我願意盡一切努力去保護的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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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再見。有人教過我們該怎樣說再見才是正確的方式嗎?當你愛的人過世離開了,究竟代表什麼?這代表了你可以找遍全世界最遙遠的角落,但是都不會再找到她。你繼續過著一樣的生活,但再也沒有她的陪伴。你有時候還會忘了她已經不在了,直到轉頭過去看見她從前最愛的沙發現在是空蕩蕩的。有時候你看到一個東西覺得她一定會喜歡,但是你卻再也不用買下。有時候她來到你的夢中,就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,但你卻哭著醒來,發現這只是一場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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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一行禪師曾說過一個關於一朵雲和死亡的故事:

「拿一朵雲做比喻,當一朵雲消失在空中,並不代表那朵雲死了。那朵雲只是由其他的形式繼續它的生命,化成了雨滴、雪花或冰。你認得出那朵雲的新樣貌嗎?如果你非常愛一朵雲,但它再也不在了,你也無需傷心。你心愛的雲可能化作了雨滴,向你召喚『親愛的,你見到我的新模樣了嗎?』只要這麼想,你就不會困在傷心和絕望當中。你親愛的那朵雲永遠都會繼續活下去。正念能夠幫助你認出它的新樣貌。我們本來就無生無死,就像一朵雲一樣。一朵雲是永遠都不會死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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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Laguna的離開,我還是很心痛,但我寧願相信她就像那朵雲一樣,以新的樣貌繼續著她的旅程。我或許見不到她了,但我知道她就在我呼吸的空氣中,在落在我頭上的雨滴裡。Laguna,謝謝你過去九年跟我和其他家人分享你的生命,教會我如何去愛、去給予、去放手。你是促使我想去保護動物的理由,只因為我發現了所有的動物都跟你一樣感受得到疼痛、開心、恐懼和愛。我好愛好愛你,直到永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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